晚上 11 點，冰箱最裡面有一瓶奶，上面什麼都沒寫。你覺得應該是星期天擠的。寶寶開始翻動了，你只有一分鐘可以決定。
擠奶這件事大部分要靠判斷。保存時間是例外——它們有公開的依據，而且短到值得直接背起來。
那幾個保存時間
以下是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（CDC）的母乳保存指引，內容改寫自美國母乳哺育醫學會（Academy of Breastfeeding Medicine）的臨床準則第 8 號。請把它當成一整套來用，而不是一份可以挑著點的菜單——你所在地的衛生單位可能公布不一樣的數字，那時候要照他們的。
| 母乳種類 | 室溫，77°F（25°C）或更低 | 冷藏，40°F（約 4°C）或更低 | 冷凍，0°F（約 −18°C）或更低 |
|---|---|---|---|
| 剛親手擠出或用擠奶器擠出的新鮮母乳 | 最多 4 小時 | 最多 4 天 | 約 6 個月最理想；最長 12 個月仍可接受 |
| 冷凍過、已解凍的母乳 | 1 到 2 小時——一旦加溫過，就要在 2 小時內用完 | 24 小時內，從完全解凍那一刻起算——不是從離開冷凍庫起算 | 解凍過的母乳絕對不可以再次冷凍 |
| 寶寶喝過、沒喝完的那瓶 | 寶寶喝完後 2 小時內，之後就丟掉 | — | — |
同樣出自 CDC：每一個容器都寫上日期，而且一袋奶的天數要從第一次冷凍那天開始算。奶要放在冰箱或冷凍庫的內側，不要放在門邊，門邊的溫度起伏最大。上方留大約一吋的空間，因為母乳結凍時會膨脹。每份冷凍 2 到 4 盎司，或是寶寶一餐喝的量，這樣一瓶被拒絕的奶損失比較小。解凍時先用最舊的。
你為什麼擠奶，決定了你需要擠多少
NHS（英國國民保健署）列出幾個常見的理由：你必須離開寶寶一段時間、胸部脹到不舒服、寶寶含不好或吸不好、另一半要幫忙餵，或者你想增加奶量。這些是不同的任務，需要的量也不一樣。
你在網路上看到的那一整面冷凍奶袋，是別人家的安排，不是誰替你訂的目標。冷凍母乳是有時限的——CDC 的最佳品質區間是從第一次冷凍那天起算約 6 個月，所以在寶寶 6 週大時囤起來的庫存，可能還沒被喝掉就先過期了。真正該算的單位是能撐過幾餐，不是囤了幾盎司，而且新生兒實際上喝多少，比大部分庫存照片看起來的少。如果你已經回去上班、白天擠奶，寶寶明天喝的大部分就是你今天擠的。
什麼時候開始，以及為什麼通常不用急
如果有醫療上的理由——寶寶早產、寶寶無法含乳、你們必須分開——那就不是你一個人在決定。CDC 指出，早產或有其他健康狀況的寶寶，醫療團隊可能會另外給擠奶方面的建議。照他們說的做。
如果你擠奶只是為了讓別人某天晚上餵一瓶，時間點其實比你感覺的寬鬆。NHS 講的是準備好了沒有，而不是某個日期：只要你和寶寶都掌握了親餵的節奏，通常就可以在親餵之外給幾瓶擠出來的母乳。真正有紀錄的風險在另一端：國際母乳會（La Leche League International）把在餵食之外額外擠奶——一開始就擠、想快點衝高量，或想在餵完之後把胸部「排空」——列為可能導致奶量超過寶寶需求的原因之一。LLL 描述的結果是：寶寶會鬆口、在很快的流速下嗆到或猛吞，便便呈綠色、稀稀的。這件事之後要調回來，比造成它難得多。
把配件洗乾淨
細菌在殘留的奶垢裡長得很快，所以 CDC 把擠奶器的清潔當成一套獨立的程序來寫。
- 碰配件之前先洗手 20 秒，組裝的時候順手檢查管線。發霉的管線洗不乾淨；CDC 說要立刻換掉。
- 每一次擠完，把配件全部拆開，接觸過母乳的每個零件都用流動的水沖過，然後盡快清洗。放在乾淨的布上自然風乾——CDC 提醒，用布把零件擦乾會把細菌又帶回零件上。
- 所有東西都要消毒，包括清洗用的盆子和奶瓶刷，每天至少一次——這是 CDC 的基本要求，而且在寶寶未滿 2 個月、早產或免疫力較弱時最重要。如果寶寶大一點、也健康，CDC 說只要每次都仔細清洗，不一定需要每天消毒。用熱水加上加熱烘乾行程的洗碗機跑一次，就等於把消毒這一步做完了。
加溫、肥皂味，以及把兩次擠的奶混在一起
奶不一定要溫的——CDC 說室溫或冰的都可以喝。如果你要加溫，容器保持密封，放進一碗溫水裡，再滴幾滴在手腕上試溫度。不要放在爐子上，也不要用微波爐：CDC 說微波會破壞營養，還會產生局部過熱的地方，可能燙傷寶寶的嘴。輕輕搖晃讓脂肪重新混合均勻，CDC 指出母乳放著就會分層。
放進去時聞起來正常的奶，拿出來可能有肥皂味、金屬味，甚至像壞掉了——通常是母乳裡的一種酵素「脂解酶」在保存期間分解脂肪造成的。美國母乳會（La Leche League USA）說得很清楚：有肥皂味的母乳一樣安全、一樣有營養。如果寶寶不肯喝，LLL 建議在保存之前先把新鮮母乳加熱過：加熱到邊緣開始冒泡、微滾但還沒沸騰的程度。這只對還沒存起來的奶有用。
兩次擠的奶可以裝在同一瓶，但有一個前提：CDC 不建議把剛擠出來的奶直接加進已經冷藏或冷凍的奶裡，因為溫的奶會把舊的奶回溫。先冰過再加——美國母乳會的說法也一樣。而且時間不會重新計算；CDC 是以比較舊的那份奶第一次保存的時間為準。星期二的一瓶奶，星期三加了新的進去，它還是星期二的奶。
當擠出來的量不如你期待
這是最常讓人在半夜爬起來搜尋的部分。
擠奶器裡出來的量，不是你產奶量的度量。
美國母乳會說得很直白：擠奶器把奶移出來的效率通常不如寶寶，所以你收集到的量會讓你對自己的產量產生錯誤的印象。真正能告訴你答案的，是那些無聊又數得出來的東西。NHS 看的是：從第 5 天起，每 24 小時至少 6 片沉甸甸的濕尿布；從第 4 天起，最初幾週每天至少 2 次柔軟的黃色便便；以及最初 3 到 4 天之後穩定的體重增加——更多寫在濕尿布和髒尿布。一次擠得少，能證明的東西不會比連續幾次很短的傍晚餵奶更多；那叫密集哺乳，也是正常的。
完全靠擠奶餵，常常不是任何人原本的計畫。有些爸媽是主動選擇；對很多人來說，那是含乳一直沒成功、住過新生兒加護病房，或回去上班後別無選擇，最後剩下的那個辦法。它意味著餵奶、擠奶和清洗全部壓在同一個時鐘上，而且持續好幾個月。這些安排不是雜務，它們就是這份工作的大部分。
如果量始終到不了你期待的地方：配方奶是一個好結果。美國兒科學會（AAP）指出，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（FDA）對嬰兒配方奶的成分訂有規範，並要求它必須含有成長中的寶寶需要的 30 種營養素。NHS 說，親餵穩定之後，通常可以在親餵之外給擠出來的母乳或配方奶，而且要逐步加入，讓你的身體有時間調整。混合餵食不是做到一半的失敗——對很多家庭來說，那才是行得通的安排。
擠奶的問題大多是安排上的問題。以下這些不是——每一項都有一條線，過了那條線就不要再自己撐著。
- 乳腺炎。NHS 描述的是：胸部有一塊腫脹的區域，摸起來可能發熱、疼痛；一塊楔形的腫塊或硬掉的區域；一種灼熱的疼痛，可能持續不斷，也可能只在餵奶時出現；還有乳頭分泌物，可能是白色的，也可能帶血絲——常常伴隨類似流感的痠痛、發燒和疲倦。NHS 說，如果在家處理 12 到 24 小時後沒有改善，或開始吃抗生素 48 小時後沒有改善，就要就醫；而且不要突然停止親餵。
- 乳頭破皮或流血。NHS 說要及早求助，因為破皮或受損的乳頭會提高感染的風險。乳頭疼痛最常見的原因是寶寶沒有正確含乳，而這只要有人在旁邊看一次餵奶，就能調整過來。
- 寶寶體重沒有增加。最初 3 到 4 天之後體重沒有穩定上升，或尿布數量低於上面 NHS 的那幾個數字。NHS 對這一點講得很直接：及早求助，不要等。
如果你覺得哪裡不對，而上面這些都對不上，還是打給醫師。
值得寫下來的東西
兩件事，每件都只要一秒：你什麼時候擠的，擠了多少。日期就是晚上 11 點那瓶沒標示的奶的答案，也是「先用最舊的」唯一能成立的前提。量對你自己來說沒那麼重要，重要的是給那個在晚上 6 點問「明天的夠不夠」的人——Bunavi 一鍵就記下來，只要你分享了寶寶，兩支手機上都看得到，這是分擔心理負荷的一小塊。
讓紀錄就只是紀錄。它記下發生過什麼。它不能告訴你寶寶有沒有吃夠，它也不是你該請教的對象。
爸媽常問的問題
擠出來的母乳冷藏可以放多久？
CDC 說，剛擠出來的新鮮母乳在 40°F（約 4°C）或更低的冷藏室裡最多可以放 4 天。從冷凍解凍的母乳不一樣：要在 24 小時內用完，而且是從完全解凍那一刻起算，不是從離開冷凍庫起算。
寶寶沒喝完的奶可以留起來嗎？
不能留到下一餐。CDC 說，寶寶已經喝過的那瓶剩下的奶，在他喝完後 2 小時內還可以繼續用，之後就要丟掉。保存、解凍和加溫的時候分小份，浪費會少很多。
解凍後的母乳可以在室溫放多久？
比新鮮母乳短。CDC 的保存表給冷凍過再解凍的母乳室溫 1 到 2 小時，而且一旦加溫過或回到室溫，就要在 2 小時內用完。解凍過的母乳絕對不可以再次冷凍。
為什麼我存的母乳有肥皂味？
通常是母乳裡的一種酵素「脂解酶」在保存期間分解脂肪造成的。美國母乳會（La Leche League USA）說，有肥皂味的母乳一樣安全、一樣有營養。如果寶寶不肯喝，LLL 建議在保存之前先把新鮮母乳加熱到微滾的程度。
擠出來的量能看出我的奶量嗎？
不能。美國母乳會（La Leche League USA）說，擠奶器把奶移出來的效率通常不如寶寶，所以你收集到的量會讓你對自己的產量產生錯誤的印象。體重增加和尿布數量才是可靠的指標。
資料來源（12）
- CDC — Breast Milk Storage and Preparation — 剛擠出來的新鮮母乳可以在室溫（77°F 或更低）存放最多 4 小時、冷藏最多 4 天、冷凍約 6 個月最理想且最長 12 個月仍可接受；解凍請放冷藏，並在完全解凍起算的 24 小時內用完；一旦回到室溫或加溫過，要在 2 小時內用完；解凍後絕對不可以再次冷凍；寶寶已經喝過的那瓶剩下的奶要在 2 小時內用完，之後就丟掉；母乳可以室溫或冰的直接喝；絕對不要用微波爐解凍或加熱，微波會破壞營養，還會產生局部過熱的地方，可能燙傷寶寶的嘴；輕輕搖晃讓分層的脂肪混合均勻；容器要標上日期、不要放在冰箱門邊、上方留約一吋空間、每份冷凍 2 到 4 盎司、先解凍最舊的；內容改寫自美國母乳哺育醫學會的臨床準則第 8 號；早產或有其他健康顧慮的寶寶，醫療團隊可能會另外給擠奶的建議。
- CDC — Breast Milk Storage Questions and Answers — 冷藏室應維持 40°F 或更低，冷凍庫 0°F 或更低；冷凍母乳的天數要從第一次冷凍時算起；寶寶喝完後，剩下的奶可以在 2 小時內使用，之後就要丟掉；不建議把剛擠出來的母乳直接加進已經冷卻或冷凍的母乳裡，因為那會讓比較舊的奶回溫，所以要先把新鮮母乳冰過，而保存期限要以比較舊的那份奶第一次保存的時間為準；確切的時間很難給出建議，因為保存溫度、溫度起伏和擠奶時的清潔程度都因人而異。
- CDC — How to Clean and Sanitize Breast Pumps — 每次使用前用肥皂和清水洗手 20 秒；檢查配件，發霉的管線要立刻丟棄更換；每次使用後把配件拆開，接觸過母乳的零件用流動的水沖洗，並盡快清洗；擠奶器配件、奶瓶刷和清洗用的盆子每天至少消毒一次，在寶寶未滿 2 個月、早產或免疫力較弱時尤其重要，而大一點的健康寶寶，如果每次都仔細清洗，不一定需要每天消毒；要完全自然風乾，不要用擦碗布擦拭或按壓晾乾，因為那可能把細菌帶到物品上；使用熱水並含加熱烘乾行程的洗碗機，就不需要另外再做消毒這一步。
- NHS — Expressing breast milk — 擠奶的理由包括必須離開寶寶、胸部脹到不舒服（脹奶）、寶寶無法含乳或吸得不好、另一半要幫忙餵，或想增加奶量；NHS 給的保存數字是：4C 或更低的冷藏最多 8 天、冷凍層 2 週、−18C 或更低的冷凍庫最多 6 個月。
- NHS — Mastitis — 症狀包括胸部有一塊腫脹的區域，摸起來可能發熱、疼痛；楔形的腫塊或硬掉的區域；灼熱的疼痛，可能持續不斷，也可能只在親餵時出現；以及乳頭分泌物，可能是白色的或帶血絲，並伴隨類似流感的痠痛、發燒和疲倦；如果在家處理 12 到 24 小時後、或服用抗生素 48 小時後仍未改善，要就醫；寶寶想喝就繼續餵、想餵多久就餵多久，如果親餵太痛，就用手擠出足夠餵寶寶的奶量，而且絕對不要突然停止親餵。
- NHS — Sore nipples (breastfeeding challenges) — 乳頭疼痛最常見的原因是寶寶沒有正確含乳；如果乳頭破皮或流血，要及早求助，因為那會提高乳頭感染的風險；請助產師、社區護理人員或哺乳專業人員檢查姿勢與含乳，如果親餵非常痛，可以考慮改用擠奶來維持奶量。
- NHS — Breastfeeding: is my baby getting enough milk? — 從第 5 天起，每 24 小時至少要有 6 片沉甸甸的濕尿布；從第 4 天起，最初幾週每天至少 2 次柔軟的黃色便便；最初 3 到 4 天之後體重穩定增加；如果你擔心寶寶喝得夠不夠，及早向助產師、社區護理人員或哺乳專業人員求助很重要。
- NHS — Combining breast and bottle feeding — 等你和寶寶都掌握了節奏之後，通常可以在親餵之外，給寶寶擠出來的母乳或配方奶；配方奶要逐步加入，讓身體有時間減少產奶量，這樣比較不會脹奶不適或得乳腺炎。
- La Leche League International — Oversupply — 奶量過多可能是因為在餵食之外還額外擠奶，包括一開始就擠奶以快速衝高量，或在餵完之後把胸部排空；跡象包括寶寶在餵奶時躁動不安、哭鬧或鬆口、被很快的流速嗆到、噴奶或猛吞，便便呈綠色、稀稀的或噴射狀，以及家長覺得胸部從來沒有真正排空過。
- La Leche League USA — Storing Human Milk — 即使聞到肥皂味，母乳對寶寶依然安全、依然有營養；要預防肥皂味，可以把新鮮母乳加熱到邊緣剛開始冒泡（微滾）但還沒沸騰的程度；要把不同次擠出的奶合在一起時，新鮮的那份要先在冷藏室冰過，再加進先前擠出的奶裡；解凍請放冷藏或用溫水沖，並用微溫的水慢慢加溫。
- La Leche League USA — Low Milk Supply — 擠奶器把奶移出來的效率通常不如寶寶，所以它會讓你對自己的產量產生錯誤的印象；只憑擠出來的量不多，並不代表你就是奶量不足；可靠的指標是體重增加（大多數寶寶在兩週左右回到出生體重，之後每週增加 5 到 7 盎司）和尿布量（滿一週後每 24 小時 6 到 8 片濕尿布，再加上數次便便）。
-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(HealthyChildren.org) — Choosing an Infant Formula — 為了確保嬰兒配方奶的安全，美國政府和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（FDA）對配方奶的成分、製造與販售方式訂有規範；FDA 要求嬰兒配方奶必須含有成長中的寶寶需要的 30 種營養素。
關於這篇文章。 Bunavi 是一本日誌，不是醫療器材；這篇文章提供的是一般資訊，不是醫療建議，也不能取代真正認識你寶寶的人所給的照護。每個寶寶都不一樣。只要有任何讓你不安的地方，請聯絡小兒科醫師或撥打當地的急救電話。更多我們對這件事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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